《青禾是个女捕快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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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不及多想,李青禾伸手抓住小宝爹后背的衣服,止住他的动作,随后扣上他的肩,将人拉了回来。
林玉还未来得及反应,方才一直在同小宝说话,余光堪堪看见李青禾,心中欢喜欲同她打招呼,却突变陡生,手上牵着的小宝被一女子抢抱走,又有一男子挥起拳头一脸戾气朝自己扑来,而后被李青禾拉住。他一头雾水站在原地,直到小宝率先喊了一声,“娘亲,你来接小宝啦。”
小宝爹满脸不快,疑惑问李青禾,“大人,你拉着我做甚?别看这人衣冠楚楚、仪表堂堂的,铁定是拐子做的伪装,看我今天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,竟敢动我家小宝。”说着他又想扑上去。
李青禾再次一把拉住他,好言相劝,“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,且你看小宝的状态,哪有一丝害怕?他们二人相处分明颇为和睦。”
小宝爹有些狐疑地打量林玉,又看看李青禾,两方流转,问了一句,“大人莫不是识得此人?”
“确实识得,这是城西学塾的林夫子。”李青禾转头面向林玉,同他打招呼,“林夫子安好。”
林玉回过神,从她们一番拉扯中大概知晓是如何一回事,心下顿觉好笑,同李青禾打招呼,“李捕快安好。”又直截了当说道,“二位不必如此激动,我不是拐子。”
小宝爹娘听闻林玉是夫子,稍稍放下心,但仍有些戒备望着林玉,她们还需要一个解释。林玉会意说道,“小宝是早些时候随着学子跑进学塾的,我原本以为是谁将自己幼弟带来,一问之下竟无人识得他。便直接问他,小宝说他在道旁玩耍时瞧见学子上学,觉得好玩便尾随而来。我本想将他送回家,小宝却说不清家在何处。怕他家人担心,想着先送到县衙,半路上遇见了你们,前因后果便是如此。”
李青禾还是头回听林玉一次说这么长一串话,不免多看了他两眼,这人还挺热心肠。小宝娘问小宝,“小宝,这位阿叔所说可对?”
小宝被他娘抱在怀里,身子仍往外倾,不住往林玉那边去,“阿叔说得对,小宝是跟着一位哥哥跑到阿叔的院子里,那里有好多哥哥姐姐。我想同哥哥姐姐们玩耍,但阿叔说那不是玩耍的地方,是读书的地方。等小宝再长大些可以去那儿同那些哥哥姐姐们一同读书。娘亲,小宝想去,小宝可以去吗?”
真相大白,误会解开,原来是一场乌龙,场面一时莫名有些尴尬。除了小宝,他仍不死心在问,“娘亲,我可以去吗?我想去阿叔那里读书。”
小宝娘深知,自己若是不回答,这犟孩子能一直问下去,“自然可以,但要等小宝到上学塾的年纪,不然阿叔那里也不会收。等小宝年纪到了,娘亲就送你去。”随后赧颜对林玉说道,“林夫子当真对不住,方才吓到您了吧?怪我们不分青红皂白,行事莽撞,还请你见谅...”
小宝爹忙正了脸色,一同道歉,“林夫子见谅,方才是我鲁莽了,先入为主以为您是......差点伤了您。我在此向您道歉,还请您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林玉并未在意,“无妨,说清即可。”
小宝爹娘仍是不停鞠躬道歉,低眉顺目,三人老实站在一旁。林玉说了数次不打紧,那对小夫妻仍是一脸自责,他有些无措求助似的看向李青禾。
李青禾会意,忙走过去打圆场,“好了,既是误会一场,又未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,此事就此揭过。林夫子亦是如此说,你夫妻二人不必如此,只是下次碰见相似之事还是先问清的好,莫要一时情绪使然,直接动手,伤了和气。”
小宝爹娘不住点头表示晓得了,又开始叠声向李青禾和林玉表达谢意,“今儿还要多谢大人相助,也多谢林夫子照看小儿,家中虽无拿得出手的,但煮的那锅粽子不多会便要熟了,我晚些给您们送过来?手艺不精,还望笑纳。”
李青禾忙摆手,“不用不用,这不合规矩,你们留着自家吃便好,我家中都有,都有。”
林玉也说道,“不必如此,不过举手之劳,不用费心。”
小宝跟着凑热闹,他揪着他娘的发带,脆声道,“娘亲,不如让阿叔他们同我们回家吃午饭吧?阿叔人可好了,小宝欢喜阿叔。”
李青禾闻言倒觉颇神奇,瞧不出林玉还有这么一面,转头去看林玉,发现他竟耳廓通红手足无措,倒是一副好颜色。眼看对面三人就要发出更热情的邀请,李青禾忙道,“不巧,今儿我同林夫子还有些急事要办。你们既已一家团圆,便快快归家吧,小宝以后可莫要乱跑了。”
说完李青禾匆匆握上林玉的手腕,拉着他一同飞速遁去。李青禾时不时往后看,直到看不见小宝一家人,才停下,这才发觉自己情急之下竟一直拉着林玉,忙松开,“林夫子失礼了。”仔细回想着,自己方才似乎是收了力,但这林玉是个细皮嫩肉的读书人,同小六他们不一样,当即问道,“我力气比较大,可弄疼你了?”
李青禾方才确实用了些力气,林玉不用看都晓得衣袖下的手腕定然红了一片,不过算不得疼,他觉得还好,温和摇头说道,“无妨。”
李青禾瞧他神色看起来确实无事,这人的脾气还真是好,又晓得带孩子,又学识渊博,若非败家了些,倒真是良配。林玉见她有些跑神,也不出声打扰,静静待着等。
她也就神游片刻便回过神,瞧着林玉老实乖巧等着的模样心中莫名异动,含笑说道,“此处离你学塾颇近,我还有些差事,我先行一步?”
林玉后背微僵,脱口而出,“我正巧要去市集采买些纸,不如同行一段?”
那确实有一段路相合,李青禾不疑有他,“甚好。”
两人并肩往前走,皆未开口。李青禾想找些话说说,转过弯走到另一条街道上,她看见眼前相似的街景,忆起先前同陈明理的争论,心绪涌动,率先开口道,“不知可否请教林夫子一个问题?”
林玉颔首,“不必如此客气,请问。”
李青禾便不客气,问道,“不知林夫子认为女子做捕快一事如何?”
林玉愣住,他看李青禾神色认真,不知她这一问意欲何为,想了想,还是从心说道,“这问我似乎不太妥,应当问身为捕快的女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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